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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易容术——从《妈啊!我在朝鲜》看非虚构类电视节目的主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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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意义上,人们将电视节目分为两类,即虚构类和非虚构类。非虚构类节目一般包括新闻、纪录片、综艺秀等等,其特点是对生活中的真实事件进行记录与加工。然而,非虚构类电视节目所标榜的“真实纪录”一定反应的是客观事实吗?本文将从剪辑内容的角度出发,以

  【摘要】通常意义上,人们将电视节目分为两类,即虚构类和非虚构类。非虚构类节目一般包括新闻、纪录片、综艺秀等等,其特点是对生活中的真实事件进行记录与加工。然而,非虚构类电视节目所标榜的“真实纪录”一定反应的是客观事实吗?本文将从剪辑内容的角度出发,以国家地理纪录片《妈啊!我在朝鲜》为例探讨非虚构类电视节目是否、以及如何通过剪辑加工原材料而对事实进行主观性“易容”的问题。

  【关键词】剪辑中的主观性 非虚构类电视节目 纪录片 混搭式叙事形态

  Abstract: Usually in people’s sense, TV programs are divided into two kinds, namely the fictional classes and the fictional classes. The fictional programs generally include news, documentaries, variety show, and so on, its characteristic is the true to life events recorded and processing. However, the fictional kind of TV programs rhetoric’s of true record "must be the reaction is a reality? From the point of view of editing content, with national geographic documentary "the mom! I in north Korea" as an example this essay discuss the fictional TV programs, and problems of how to cut through processing raw material facts with subjectivity.

  Key Words: subjectivity of the editing fictional TV documentary mixed type narrative form

  中图分类号:J93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电视节目的分类由于横纵坐标系的不同,因而五花八门、难于统一,业界学者也常常因此争论不休。但是有一种分类却是得到大部分人的公认的,即将电视节目分为虚构类和非虚构类。通常意义上,非虚构类节目的特点是对生活中的原人、原事进行记录、采访、报道、编辑和加工,而虚构类节目的特点是由演员按照编撰的情节进行角色扮演并被录制、加工[1]。我们大致可以从下表中看到两者的区别和特点。

  近些年,荧幕上涌现出一批难于界定的电视节目新形态如真人秀,它们徘徊在虚构类与非虚构类电视节目中间的灰色地带,既带有非虚构类电视节目真实、纪录、开放的特点,又融合了虚构类电视节目的表演性、创作性和封闭性元素。虽然如此,但一般情况下来说,人们还是普遍承认纪录片理应、并且一定毫无疑问地隶属于非虚构类节目。目的在于纪录真实人物与事件的纪录片,第一要素便是再现生活,强调用事实说话,因此纪录片的叙事结构常常以时间变化为依据,大多都是纵向结构,目的是为了更多、更完整地展现生活;根据蒙太奇学派的观点,单独镜头不能表意,镜头之间的衔接则能产生连贯意义,可以对时空进行处理,因此纪录片大多在时空处理上选择现在进行时的方式(当然,现在的纪录片也有许多采用情景演绎实现时空再现);而为了避免库里肖夫效应的影响,即两个镜头组接在一起会产生新意义,新意义大于原先单独镜头意义的组合,纪录片在镜头语言上一般多采用跟拍、长镜头,尽量减少镜头组接对事件真实度产生的影响。

  无论从叙事、时空还是镜头语言来说,《妈啊!我在朝鲜》都是一部毋庸置疑的纪录片。由于出镜记者的出现以及出镜记者对纪录片人物、事件的参与、影响和干扰,本片又是一部相当典型的互动式纪录片。作为非虚构类电视节目的互动式纪录片是否能够客观、毫无偏见地向观众展示真正的朝鲜呢?

  片子的第一个镜头是由下至上的摇镜头,记者询问摄像:“你带带子了吗?”多数纪录片一般试图让观众忘记摄像机的存在感,而本片反其道而行之,开头就极力强调纪录者及机器的存在,并通过之后记者面对摄像机的一段关于为何在北京转机飞往平壤的独白、以及摄像的出镜等内容,用“仅剩的共产独裁国家”、“不允许记者入境”、“谎言”等语气强烈的词语,在实际未出现一个关于平壤的镜头时,便主观地捏造了西方人假象中的朝鲜。而实际上,这长达47分钟的“纪录片”与其说是在纪录真实朝鲜,不如说在根据“脑海中的专制国家”这一主观命题进行求证。

  朝鲜之旅的第一站是纪念朝鲜战争60周年大型演出。众所周知,朝鲜战争是朝鲜反抗美帝国主义的独立战争,镜头中所拍摄到参加演出的少女们都是热情洋溢的笑脸。如何解决创作者所见与所想见之间的矛盾?人们欢乐的画面后,记者无时无刻不在的主观评论声音充当了最好的淡化角色:“在平壤,你所见并不一定是真实,这些笑脸背后是庆祝朝鲜独裁统治60周年。”如此的声画对位,传递的信息与画面自身表达的客观信息甚至是截然相反的。

  朝鲜之旅的第二天是金正日的生日,记者应邀来到平壤游乐园,为了突出金正日无所不在的影响力,剪辑中过山车圆环颇富想象力地圈上了金正日的头像。在海盗船上,记者和朝鲜导游有一段交流的长镜头,比较客观地记录了朝鲜人真实的想法,即对美国侮辱朝鲜、并对其在国际上的声誉产生了负面影响的痛恨,但遗憾的是下一个镜头便是海盗船下记者偷偷地对着镜头说:“共产主义也可以有趣,我只能保持微笑,因为我别无选择。”视朝鲜的共产主义为儿戏般可笑,并几乎等于对之前长镜头的内容进行了否定。大抵因为这是最好用的表意(当然是创作者意图)方式,所以这样的声画对位在片中数度出现。在临近片尾的党员舞会上,记者与朝鲜姑娘快乐跳舞的段落应用了同期声,但是记者随后转身面向镜头的同期解说即刻否定了朝鲜人可以接受外来事物的事实:“在这里,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但遗憾的是,在前面的长镜头中,我们分明看到导游临时向几个姑娘解释并邀请她们与记者共舞,看来他的好心算是白费了。

  之后,记者来到了教堂,为了证实共产主义与宗教是否矛盾。摄像机跟拍下,天主教信众纷纷在采访中表示了信主和爱国并不相互矛盾,于是画外音这样说道:“这里的神父都是党指派的”。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与画面结合时显然形成了第二层意思:朝鲜信众在受党的愚弄。在教堂段落与接下来的乡村段落中,这里使用了语言同期声作为转场方式——教堂中的工作人员突然对着镜头说:“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进行拍摄?”记者尴尬地说:“那我们走吧!”紧接着就是去乡村的镜头。一方面,这里完成了顺畅的段落转换,另一方面也无形中表现了朝鲜人对外界充斥的防备心理。相似转场在本片中运用多次,例如在乡村旅馆中,记者与导游进行交谈,得知朝鲜农民每年没有收入只是从国家领取粮食和种子,导游质问记者到底是在吃饭还是采访,镜头迅速甩黑,下一个镜头是配以阴郁音乐的朝鲜农民耕地慢镜头,以及表述夺去300万朝鲜人生命的大饥荒的段落,有技巧转场(甩镜头)与无技巧转场(同期声)在这里同时运用于暗示朝鲜农民的悲惨命运。

  剪辑毋庸置疑是电视节目制作的重要创作环节,创作者可以运用蒙太奇对镜头进行选择、衔接与修饰,整合影片内容与结构。但是,剪辑毫无疑问地也带有浓重的个人色彩,起码在内容选择与加工上就与客观事实形成了一定出入。除上述剪辑“易容”外,创作者撷取的朝鲜普通人片段大多集中在对资本主义国家的敌视、反抗与仇恨上,而对他们对记者一行所谓“资本主义国家游客”所表现出的友好尽力压缩,从头到尾塑造了朝鲜这个国家民众的愚昧、封闭、唯领袖马首是瞻的“危险”倾向,传递的是一种经过创作者选择的主观印象。

  实际上,由于创作人员的主观情感,一般来说纪录片都或多或少地带有主观色彩,而当创作人员对拍摄对象有偏见时,强烈的质疑、讽刺与否定就赤裸裸地表现在出镜记者的表情和问题中,对事实进行选择性剪辑处理的方式更轻易否定了物质世界中的实体,为不明真相的观众带来了实际上并不存在、或被过分夸大的假象。除了纪录片,剪辑易容术其实存在于各式各样的非虚构类以及含非虚构类元素的电视节目中,小到街头采访(只选择需要的部分),大到访谈节目(如《面对面》王志与易中天经过明显剪辑处理的针锋相对);娱乐的有综艺秀、真人秀(通过剪辑制造冲突强调“秀”的概念),严肃的甚至有出于某种政治目的剪辑出的假新闻(如7·5新疆事件中外媒镜头语言中的移花接木——叙述事件的声音配以并不隶属于本事件的图片)。主观情感存在于每一个个体,这也是电视创作所不可避免的;而对标榜“反映客观事实”的非虚构类电视节目、尤其是影响力大、易对观众产生误导的新闻、纪录片等节目形态来说,避免主观情感的过渡介入、尽量减少介入地拍摄对象、客观真实地进行剪辑,是创作中所应当严格执行的标准与责任。不再制造与事实相距甚远、甚至截然相反的“影子”,是每一个电视从业者应有的职业道德与良心。

  [1] 尹鸿.解读电视真人秀[Z]

  2尹鸿.解读电视真人秀[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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