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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政治研究杂志投稿格式参考范文:制度型开放与“再全球化”的政治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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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全球化是全球经济相互依存度持续提升的进程,尽管历经冲击,总体仍向前发展,国家间相互依存达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其发展动力来自两大理论支撑:外在动力是科技进步,如马克思指出大工业开创世界历史,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如 5G、人工智能)为全球化提供新动力;内在动力是国际分工的福利效应,资本逐利性推动全球产业链分工深化,提升劳动生产率。然而,当前全球化遭遇逆流,美国等大国推行关税壁垒、“脱钩断链” 等政策,导致 “慢全球化”“去全球化” 趋势显现。这表明全球化动力需通过制度逻辑转化为现实。探索如何通过制度重构全球化,既有助于理解当前障碍,也关乎全球化如何成为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

  一、经济全球化与制度型开放的逻辑

  (一)经济全球化与制度的关联性

  从市场逻辑看,经济效率原则与全球化天然统一,全球化具有逐利性、开放性和竞争性,以开放为前提,企业为追求更高收益推动跨国经营与开放政策环境构建。从国家逻辑看,各国通过制度保障全球化收益:国内层面可能采取保护主义或开放政策,国际层面通过全球或区域制度降低交易成本或设置壁垒。制度均衡是全球化可持续的关键,即制度需平衡参与者的权力、责任与利益,但国际社会无政府状态下,制度均衡需通过国家与市场互动的制度演进实现。

  (二)经济全球化与制度的开放性

  国际制度普遍适用性提升,源于无政府状态下维护秩序的需要及战争调节利益的高成本,制度竞争成为国际社会重要现象。经济全球化要求制度具有开放性:一方面需 “开放的制度”,即包容而非排他、促进对外开放的制度,如亚太经合组织的开放区域主义;另一方面需 “制度的开放”,即制度需随经济不平衡发展动态演进,避免因僵化阻碍全球化,如世界贸易组织需改革以适应新需求。

  (三)经济全球化进程中的制度型开放

  制度型开放是制度与开放的有机整体,包含两个维度:

  内涵型开放:提升制度自身活力,适应成员结构性变化。例如,全球治理机制功能弱化源于改革滞后,需破除制度自我锁定(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投票权分配),实现制度演进与权益调整。

  外延型开放:推动制度对接,构建协同制度网络。近年来区域制度涌现,如何处理制度间关系(如《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与《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的兼容)成为全球化走向的关键。

  二、全球化主体的结构性变化与制度内涵型开放

  (一)当今世界国家(地区)及其企业的实力变化

  冷战后,全球经济力量对比 “南升北降”: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 GDP 占比显著提升(2022 年按购买力平价计算达发达经济体 1.4 倍),中国、印度等国经济总量排名跃升,欧盟、东盟等区域集团影响力增强。企业层面,中国入选世界 500 强企业数量(2023 年 142 家)超越美国(136 家),打破美日主导格局。

  (二)霸权之后制度 “锁定效应” 的限度

  国际制度变迁滞后于国家实力变化,霸权国主导的制度(如二战后美国主导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存在 “锁定效应”,维护既得利益者权益。然而,制度失衡会损伤新兴国家参与动力,引发矛盾(如美国阻挠世界贸易组织上诉机构改革),甚至催生新制度(如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

  (三)制度内涵型开放的问题与方向

  现行国际经济机构的 “元制度” 设计(如美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票否决权、世界贸易组织 “协商一致” 原则)阻碍改革,导致合法性缺失。制度内涵型开放需破除锁定,推动制度适应新形势,如改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份额分配、提升发展中国家话语权,使制度兼顾全球利益而非服务于少数国家霸权。

  三、全球化客体的关联性增强与制度外延型开放

  (一)全球化客体的拓展与关联性增强

  全球化客体从商品贸易向服务、资本、技术等领域纵向拓展,形成 “深度一体化” 趋势;从区域向全球横向拓展,如全球服务出口额 2022 年达 7.04 万亿美元,世界贸易组织成员增至 164 个。各领域联动性增强,要求制度协同(如贸易、投资、知识产权制度的衔接)。

  (二)复杂制度网络与制度的外延型开放

  全球化催生复杂制度网络,截至 2023 年,世界贸易组织累计收到 595 份区域贸易协定通报,制度间存在平行、重叠、嵌套关系(如《美墨加协定》与《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的交叉成员)。制度对接可产生协同效应,但封闭性制度(如排他性区域贸易协定)会加剧分裂,需通过开放型制度设计(如《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的包容性规则)促进整合。

  (三)制度外延型开放的问题与方向

  保护主义导致制度封闭化,如 “近岸外包”“友岸外包” 制造制度壁垒。制度外延型开放需推动跨领域、跨国家的制度对接:一方面整合贸易、投资、环境等领域规则,实现 “深度一体化”;另一方面避免排他性,如中国通过加入《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与多边制度对接,为制度网络注入开放性。

  四、“再全球化” 与新型全球化的制度逻辑

  (一)“再全球化” 与国际制度的重塑

  当前全球化局部逆退,2008 年以来全球歧视性政策达 5.17 万项,远超自由化政策。“再全球化” 核心是重塑国际制度体系:主导国试图通过区域协定(如美国推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维持规则霸权,新兴国家则推动制度改革(如金砖扩员)。这一进程中,全球制度将经历改革、要素重新配置、分工体系重组,最终实现新制度均衡。

  (二)制度型开放与新型全球化

  经济全球化的非均衡性(如全球前 1% 人口掌握 44.5% 财富)源于制度缺陷。新型全球化需通过制度型开放实现公平:

  主体层面:制度需平衡国家间及国内利益分配,如通过贸易补偿机制改善发展中国家及发达国家低技能群体福利,避免全球化红利两极分化。

  客体层面:协调领域间利益(如美元特权与美国贸易逆差的平衡),避免单极霸权逻辑。

  最终目标是建立以平等、开放、合作、共享为核心的全球经济之治,通过制度均衡实现包容性增长,使全球化惠及所有参与者。

徐秀军,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202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