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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科学杂志投稿格式参考范文:新质农业劳动力培育对农作物生产的影响以棉花生产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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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引言

  农业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能为乡村振兴与农业经济高质量发展带来新动能,其发展主要体现在农业劳动者、农业劳动对象以及农业劳动资料三个方面。多数研究表明,农业劳动力数量的减少与农业劳动力人力资本的逆向化转移息息相关。农业新质劳动力的培育,不仅对农业劳动者自身提升有重要作用,还能在农业发展过程中助推农作物生产。在农业劳动力短缺的背景下,探讨新质劳动力与农作物生产的关系,是中国农业农村现代化的重要命题。

  农业劳动力与土地都是农作物生产的重要投入要素。根据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2010-2022 年间,全国农民工总数从 24223 万人增长至 29562 万人,共计增长 5339 万人,农民工总数占乡村总人口的比例从 36% 增长至 60%。可见,随着我国经济发展,农业劳动人口逐步向非农部门流动。多数研究表明,农业劳动力数量减少、人力资本逆向化转移、人员素质不高以及土地低效整合等情况,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农作物产量。同时,农户流转自有土地时,会呈现有效整合与低效整合两种态势,进而影响农作物生产。

  农业是劳动力密集型产业,尽管农业机械化进程较快,但棉花、大豆等农作物在生产环节仍需大量劳动力,因此参与棉花生产的农业劳动力数量对棉花总产量仍起重要作用。国内棉花种植业历史悠久,在劳动力成本、土地资源禀赋以及日照时长等因素影响下,棉花种植业逐步由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转移至西北内陆,以新疆为代表的西北内陆地区逐渐成为国内棉花最大生产地。此外,国内对棉花的消费需求日益增长,但棉花总产量未随之增加,需进口弥补产量缺口。根据国家统计局资料,中国棉花播种面积整体逐年下降,棉花总产量在 2007 年达到 762.36 万吨峰值后持续下降。2021 年与 2005 年棉花总产量分别为 598.02 万吨与 571.42 万吨,2005-2021 年间国内棉花进口数量占总产量的 23% 至 70%,整体处于高位(如 2021 年中国棉花进口总量为 214.7 万吨,占生产总量的 37.01%)。

  本文从农业劳动力转移角度出发,探究农业劳动力转移、土地流转和棉花总产量的关系,为制定劳动力市场及土地流转市场相关政策以增加棉花总产量,提供理论基础。

  二、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说

  20 世纪 90 年代,大量农村劳动力快速向城镇转移,推动中国工业化与城市化进程,缓解农村地少人多的矛盾,使农业部门与非农业部门快速发展。但随着农业劳动力不断转移,农业劳动力短缺、新质农业劳动力不足、农业劳动力素质不高等问题,严重制约农业发展,农业劳动力转移与农作物生产、农业劳动力转移与土地流转以及土地流转与农作物产量的关系亟待重新梳理。

  (一)农业劳动力转移与棉花生产

  新质生产力能提升农业效率、增加农民收入,主要特征包括新型劳动力、工具和对象。新质劳动力指能高效运用脑力和体力的劳动者,提升人力资本是培育新质劳动力的关键。农作物产出是衡量农业经济的重要指标,当前农业劳动力转移导致的劳动力短缺、素质不高,影响农作物产出质量和收益,新质劳动力培育对缓解这些问题、促进农作物生产至关重要。

  依据生产要素理论框架,劳动力作为农业生产不可或缺的要素,其数量动态变化直接关系农作物生产的稳定性与可持续性。随着城镇化加快,大量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向城市转移,导致农业领域(尤其是棉花种植)面临劳动力短缺挑战。这一转变迫使农户从精耕细作转向粗放式经营,短期内难以弥补人力投入减少带来的管理精细度下降,棉花产量与品质承受双重压力,直接影响棉农收入。劳动力大规模外流使农村农业劳动力数量大幅下降,不仅削弱农业生产根基,还加剧农村 “空心化”,形成不良循环,不利于棉花生产可持续发展。

  人力资本理论强调,提升农业劳动力的知识、技能与健康水平,是培育新质农业劳动力的核心路径,也是推动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必然选择。对棉花生产而言,人力资本提升意味着农业从业者能更有效运用现代农业技术,优化生产要素配置,提升生产效率。人力资本的提升可通过影响农业生产要素配置,进而影响农业生产效率,促进农业集约化发展。此外,只有具备一定技能的农业劳动力才能成功实现非农转移,因此农业劳动力转移导致农业人力资本水平下降,出现弱质化现象。面对农业劳动力数量减少与人力资本弱质化的双重挑战,加强新质农业劳动力培育尤为迫切。

  2005-2021 年间,我国就业人员总量维持在 7 亿左右,在劳动力总量稳定、农业劳动力持续转移的背景下,只有加强新质农业劳动力培育,才能稳定农作物供给,提高生产总量。棉花作为重要农作物,经济周期长、劳动投入高,除受劳动力数量影响外,还受棉农人力资本存量影响。在农业劳动力转移过程中,劳动力成本上升,棉农会加大农业机械投入替代劳动力,以保证棉花生产经济效益。使用农业机械设备需专业技能,同时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决定棉农对棉花种植技术、病虫害防治技术的掌握程度,进而影响棉花产量;促进农村教育、增加农村受教育人数、提高农业人力资本存量,能提高棉花生产能力,增加总产量。

  基于以上研究,提出第一个假设:

  假说 1a:农业从业人员比例提升促进棉花总产量增加。

  假说 1b: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增加促进棉花总产量增加。

  (二)农业劳动力转移、土地流转与棉花生产

  农业劳动力的有序转移,是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驱动力,也是新质农业劳动力培育的催化剂。在此背景下,劳动力重新配置不仅改变农业劳动力比重与农村劳均耕地面积,还促进土地流转加速。同时,新质农业劳动力培育作为农业现代化关键环节,正逐步成为提升农业生产效率和农作物产量的新引擎。

  基于推力 - 拉力理论,农业劳动力转移由城市与农村的推力和拉力共同作用形成,转移过程中出现生产要素在农业部门与非农业部门间再配置的情况。研究表明,农业劳动力转移能推动土地流转。在此过程中,新质农业劳动力培育作用重要,具备专业技能和创新能力的农业劳动力更易实现非农转移,促进土地流转,还为土地流转后的农业规模化经营提供人才支撑。关于农业劳动力转移对土地流转的促进作用,学者有三种观点:

  部分学者认为劳动力转移未对土地流转产生内生性影响,需借助村镇组织等外部力量,通过优惠政策宣传或协调推动土地流转。

  部分学者构建计量模型发现,农业劳动力转移能促进土地流转,但存在门槛值,仅当转移比例跨越特定阈值时,促进作用才显著。

  部分学者认为农户外出一定能促进土地流转,但土地流转中暂无确切数据表明土地资源得到有效配置。

  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于 1995 年首次提出,后在农业劳动力不断转移的背景下,有关土地流转的讨论多集中于耕地撂荒、土地整治、土地流向与农作物生产安全等维度。土地流转形式分为转包、转让、互换与出租四类,放开土地经营权旨在促进耕地规模化、机械化种植,提高农作物产量。土地流转能实现土地规模化经营,增加资本使用密度,利于农业资本深化与专业化分工,适度规模化是农业现代化的前提。但研究发现,流转土地未较好实现适度规模化种植,一方面因土地仍流向小农户,另一方面因土地流转中出现大量耕地撂荒。土地流转中,土地流向与撂荒问题导致农业生产资料无法有效配置,土地撂荒原因有二:一是农业劳动力转移人员转让土地时花费过多时间与物质成本,不得不放弃寻找承租人;二是土地自身禀赋缺陷,如土地贫瘠,无人愿意承租。土地流向与撂荒会使农业全要素生产率下降,农作物产量降低。

  劳动力与土地都是农作物生产的重要投入要素,培育新质农业劳动力,促进劳动力与土地流转市场协调发展,利于棉花稳定生产与供给。根据种植面积及资本化程度,农业可分为大农场农业、小农场农业和小农户农业。目前,中国小农户农业经营仍占主要地位,既反映我国基本国情,也体现土地流转市场建设不完善对农业规模化进程的制约。研究表明,适度规模化经营是提升农作物产量的有效途径,但超过适度规模可能出现规模报酬递减,导致农作物产量下降。以棉花主产区新疆为例,土地流入与棉花亩产量呈倒 “U” 形关系。

  基于以上研究,提出第二个假设:

  假说 2:农业劳动力转移通过土地流转对棉花总产量产生影响。

  (三)研究框架

  基于对现有研究的回顾与相关理论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设如下:

  假说 1a:农业从业人员比例提升促进棉花总产量增加。

  假说 1b: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增加促进棉花总产量增加。

  假说 2:农业劳动力转移通过土地流转对棉花总产量产生影响。

  农业劳动力转移通过影响棉花生产的劳动力投入,直接影响棉花生产;同时,农业劳动力转移通过土地流转这一路径,间接影响棉花生产。分析农业劳动力转移过程中,劳动力数量与质量变化对棉花生产的影响,结合实证结果与当前农业劳动力转移趋势可知,新质劳动力培育对提高棉花总产量、稳定棉花供给十分重要。

  三、数据来源、变量选取与模型设定

  (一)数据来源

  本文探究农业劳动力转移、土地流转与棉花生产的关系,以 2005-2021 年为时间序列,使用 22 个棉花生产省份的面板数据进行分析。考虑数据可得性及各地区棉花生产情况,排除香港、澳门、台湾、黑龙江、广东、海南、西藏、青海、宁夏、重庆、吉林、辽宁省(市、区)。其中,省级土地流转数据来自《中国农村经营管理统计年报》;棉花总产量、农业机械使用量、农林牧渔从业人员数量等数据来自《中国农村统计年鉴》;农业机械年末拥有量、农药施用量、农业固定资产投资、成灾面积等数据来自《中国统计年鉴》。

  (二)变量选取

  核心被解释变量

  棉花生产:参考刘生龙、张晓明(2024),王兆林等(2024),王利荣、芮莉莉(2021)有关粮食生产与棉花生产的研究,本文使用棉花总产量(Q)作为核心被解释变量,从产量角度探讨棉花生产。为保证平稳性,实证中对因变量、核心解释变量及控制变量取自然对数,数值为 0 的地区取值 0.0001 以消除影响。

  核心解释变量

  农业劳动力转移:使用农业从业人员比例(YCB)与农业人力资本存量(P),参考胡景北(2015),柏培文、杨志才(2019),胡晨沛、胡霞(2023)的研究,具体定义如下:

  农业从业人员比例(YCB):第一产业就业人数 / 就业总人数 ×100(%)

  农业人力资本存量:中国各省份第一产业的人力资本存量 = 第一产业的平均受教育年限 × 第一产业的劳动力人数

  土地流转(T):采用各省份 2005-2021 年家庭承包耕地流转总面积除以家庭承包经营耕地面积的比值表示,反映各省份土地流转程度和农业生产组织形式。

  控制变量

  选取农业机械年末拥有量(A)、农药施用量(FI)、农业固定资产投资(F)、成灾面积比例(ND)作为控制变量,参考王博(2020)、翟雪玲(2021)、王力(2016)等人的研究。各控制变量含义如下:

  农业机械年末拥有量(A):衡量一个地区的农业生产力水平,以农村机械年末总动力(万千瓦)为指标。

  农药施用量(FI):农业生产过程中,农民和农户使用的农药总量(万吨),合理使用可促进棉花总产量增加。

  农业固定资产投资(F):农村地区用于购置、修建、扩建和更新农业生产设施及与农业生产密切相关的固定资产的资金支出(万元),利于提高农业生产效率。

  成灾面积比例(ND):在遭受自然灾害的受灾面积中,农作物实际收获量较常年产量减少 3 成以上的播种面积占受灾面积的比重(%)。

  四、实证结果分析

  (一)基准回归

  本文使用 OLS 回归检验农业劳动力转移、土地流转与棉花总产量的关系。面板数据模型分为变截距模型和变系数模型,包括固定效应模型和随机效应模型。本文不关注各城市农业劳动力转移与棉花总产量关系的差异,假设所有城市曲线关系相同,仅采用变截距模型。通过对固定效应模型检验,在混合面板模型原假设下拒绝该假设,表明应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对随机效应模型进行 Hausman 检验,在原假设下也拒绝该假设,进一步证明采用固定效应模型的合理性,因此分析结果基于面板固定效应模型得出。根据基准回归结果,在全国整体棉花种植情况中,农业从业人员比例对非棉花主产区、黄河流域及长江流域棉花总产量的回归系数分别为 3.611、4.201、3.231,均在 1% 水平上通过显著性检验。

  这表明增加农业劳动力数量对棉花总产量有显著提高作用,原因是尽管当前国内机械化程度较高,但棉花仍属劳动密集型农作物,增加农业从业人员数量仍会促进棉花总产量增加。然而,对不同棉花种植区域回归发现,西北内陆区域农业从业人员比例与棉花总产量呈非显著负向关系,这初步说明仅增加西北内陆农业劳动力数量已无法提高该地区棉花总产量,可能因当前西北内陆低技能农业劳动力过剩,且农业生产结构偏重初级农产品,这类产品具有高投入、长回报周期、低附加值及高风险特性,技术水平有限且过多低技能劳动力不仅未形成有效合力,还可能因管理不善、效率低下等制约棉花生产效能,导致总产量下降。

  由此可见,加强低技能劳动力技能培训、培育新质劳动力在农作物生产中地位重要,通过构建系统化培训体系,引导农业劳动力向专业化、技能化、知识化转变,可解决西北内陆劳动力质量与农业生产需求不匹配问题,激活农业生产潜力,促进棉花总产量提升,为区域农业可持续发展奠定基础。从农业人力资本存量角度看,在全国整体棉花种植情况中,其对非棉花主产区、黄河流域、长江流域及西北内陆地区棉花总产量的回归系数分别为 3.675、2.271、2.578 及 0.603,分别在 1%、1%、5% 及 1% 水平上通过显著性检验,表明农业人力资本存量提升与棉花总产量增加存在显著正向关系。对不同种植区域回归发现,无论棉花主产区还是非主产区,增加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均会促进棉花总产量增加。综合考虑农业劳动力转移与土地流转的回归结果,土地流转对棉花总产量产生显著负向影响,原因可能是土地流转过程中未实现棉花适度规模化种植,进而无法提高总产量。综上,在非棉花主产区、黄河及长江流域,增加农业从业人员数量必然增加棉花总产量。

  但结合我国农业从业人员比例不断降低及工业化、城镇化进程推进的现状,农业从业人员数量将进一步减少,未来要促进棉花总产量增加,需从提高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培育新质劳动力入手,加强农业从业人员素质培养,如通过各部门开展职业培训提高现有农业从业人员人力资本存量,或提倡高技能劳动力回流。新质农业劳动力培育是破解当前农业劳动力短缺、生产效率低下等难题的重要途径,对保障棉花稳定供给意义重大。加入控制变量后的回归结果显示,从全国整体看,增加农业人员比例在 1% 水平上显著促进棉花总产量增加,提高机械化水平且合理增加农药施用量,能提高全国整体棉花总产量。从西北内陆地区看,增加农业劳动力比例在 10% 显著性水平下抑制棉花总产量增加。

  从农业人力资本存量角度,加入控制变量后,全国整体层面,增加农业人力资本存量、提高土地有效流转率、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分别能在 1%、5%、10% 显著性水平下提高棉花总产量。西北内陆地区,加入控制变量后,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对棉花总产量的促进效应不再显著,而土地流转率对棉花总产量的负向影响仍在 10% 水平下显著。以上结果表明,增加各地区农业人力资本存量、提高机械化水平及合理提高农药施用量,对我国棉花总量增加均有显著促进作用;而西北内陆棉花主产区需在增加人力资本存量的同时,提高土地流转效率、降低农药施用量及有效利用农业固定资产投资,才能有效提高棉花总产量。

  (二)中介效应分析

  参照王平(2020)一文中的中介效应模型检验方法,本文中介效应检验按以下步骤进行:对模型(2)回归,检验农业从业人员比例、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对棉花生产总量的回归系数(alpha_{22})是否显著。若不显著,说明农业劳动力转移对棉花生产总量、种植面积、单位面积产量影响不显著,停止检验;若显著,进行下一步。对模型(3)回归,检验农业劳动力转移对中介变量土地流转的回归系数(alpha_{33})是否显著。一定显著,表明模型存在中介效应。回归结果显示,农业劳动力比例与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对棉花总产量有显著正向影响,均在 1% 显著性下通过检验,但对整体土地流转情况起负向影响作用;加入土地流转变量后,农业劳动力比例及农业人力资本存量仍对棉花总产量起促进作用,但正向促进作用减弱。

  结合我国劳动力转移现状,非农劳动力无法短期内回流农业;同时,农业劳动力转移流出的多为高技能劳动力,导致农业人力资本存量不断降低,对农作物生产产生不利影响。尽管农业劳动力比例及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对棉花总产量均有促进作用,但农业劳动力非农转移带来的土地低效流转,使棉花生产无法有效实现规模化种植以提高总产量,同时土地流转在棉花生产中的负向影响,也验证了我国土地流转中非农转移农户的土地更多流向其他小农户,而非家庭农场、专业合作社及企业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综上,农业劳动力转移通过土地流转影响棉花总产量。

  (三)稳健性检验

  本文选择替换核心解释变量的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将农业劳动力转移代理变量农业劳动力比例,替换为农、林、牧、渔从业人员数。该指标能较好反映一个地区从事农业及相关行业的劳动力规模,与农业劳动力比例存在相关性,且更全面反映从事农业及相关行业的劳动力情况。将土地流转程度替换为家庭耕地流转面积。家庭耕地流转面积是土地流转的具体表征,能更准确反映土地实际流转情况,作为替代变量可更直接衡量土地流转对棉花总产量的潜在影响。替换核心解释变量后的回归结果显示,农业劳动力人员数量、农业劳动力比例对棉花总产量的正向显著促进作用未改变,整体土地流转程度对棉花总产量的负向影响也未改变,因此原回归结果可靠。

  (四)内生性检验

  考虑到农业劳动力转移与土地流转、棉花总产量可能存在双向因果关系,且模型可能存在遗漏变量,为解决内生性问题,本文利用工具变量法消除内生性可能带来的估计偏差,使用地区生产总值(GDP)作为工具变量对式(1)-(3)进行 2SLS 回归。结果表明,地区生产总值(GDP)与农业劳动力转移高度负相关,地区生产总值越高,劳动力转移可能性越小,原因是生产总值高的地区就业机会多,大部分劳动力无需转移寻求就业机会。第一阶段回归结果中 F 值大于 10,表明选取地区生产总值作为工具变量合适;Wald 外生性排除检验均拒绝原假设,说明农业劳动力转移是内生的;AR 弱工具变量的稳健性检验也拒绝原假设,说明不存在弱工具变量问题。地区生产总值(lnGDP)对棉花总产量(lnQ)呈显著负向影响,对土地流转(lnT)呈显著正向影响,与前文农业劳动力从业人员比例对棉花总产量及土地流转的回归结果显著性一致、系数符号相反,原因是地区生产总值(lnGDP)与农业劳动力转移高度负向相关,该结果准确,进一步说明回归结果的稳健性。

  (五)进一步讨论

  根据本文土地流转变量计算方式及含义,家庭承包耕地流转总面积(亩)与家庭承包经营耕地面积(亩)的比值,反映家庭在耕地流转中承包经营耕地的比例。该比值大小可反映农村家庭经济状况及农村土地资源配置情况,比值大说明大量耕地流转至其他农户或经营主体,耕地流转市场活跃。本文以 0.1 为土地流转程度界限,对棉花生产总量回归分析。若土地流转比值较小(接近或低于 0.1),说明该省家庭承包耕地流转总面积相对家庭承包经营耕地面积较小,农户更倾向保留耕地自主经营,土地流转对经营规模影响低,此时农户更多依靠自身劳动力和资源进行农业生产。加入控制变量并按土地流转程度分组回归。整体回归结果显示,以 0.1 为土地流转率界限,当土地流转率大于 0.1 时,农业从业人员比例增加在 1% 显著性下能促进棉花总产量增加,这一结果也辅助验证了前文 “增加从事农业生产性活动人员数量能提高棉花总产量” 的推论。从西北内陆角度,回归结果表明,促进土地更多流入新型经营主体的同时增加农业人力资本存量,能提高棉花总产量。同时,提高棉花机械化种植比例、合理增加棉花农药施用量,均能提高棉花总产量。

  五、结论与政策启示

  (一)结论

  根据上述回归结果,得出以下结论:农业劳动力比例及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均对棉花总产量有促进作用,但两者均呈下降趋势。土地流转程度对棉花总产量产生负向影响,并减弱了农业劳动力比例及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对棉花总产量的正向影响。增加长江流域与黄河流域的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和农业从业人员比例、提高土地流转率,都将对棉花总产量产生正向作用。现阶段土地流向会减弱农业劳动力对棉花生产的正向影响。增加农业劳动力从业人员比例已无法提高西北内陆地区棉花总产量,但增加农业人力资本存量能增加该地区棉花总产量,说明西北内陆地区低技能农业劳动力过多。

  (二)政策启示

  根据上述结论,为提高棉花总产量,提出以下建议:培育新质劳动力,提高农业人力资本存量:积极制定政策鼓励棉花主产区高技能劳动力回流。一方面,发挥政府主导作用,地方政府制定人才引进和就业创业政策,营造良好政策环境;另一方面,畅通人才流动渠道,推动形成合理人才流动机制,通过市场机制构建人才选拔和晋升制度,为不同地区提供更多流动空间和职位晋升机会,多方合作共建城乡融合的互动机制和制度保障机制,促进城乡人力资本要素双向合理流动。

  建设完善土地流转市场:提高新型经营主体承包率,提高土地适度规模化概率,降低撂荒可能性。从 2016-2021 年农村政策与改革统计数据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情况可见,多数农户流转出的土地流向其他农户,未流向生产性经营组织形成规模化种植,部分原因是土地流转信息不对称,非农就业人员的土地多流转至熟人或亲戚手中,且地块分散,无法实现规模种植以提高农作物产量。

  因此,建立完善的土地流转市场对棉花生产及农业发展有积极促进作用。加强西北内陆地区农业劳动力技能培训:西北内陆是最重要的棉花主产区,加强该地区农业劳动力技能培训意义重大。一方面,技能培训能增加农业劳动力人力资本存量;另一方面,能提高低技能农业劳动力的非农转移能力,进一步解决低技能劳动力过剩问题。低技能农业劳动力过剩会导致资源浪费和效率低下,难以实现棉田规模化经营和现代化管理。对低技能农业劳动力开展技能培训,不仅能促进农业现代化经营以提高棉花总产量,还能促进农业劳动力向非农部门流动,优化棉田管理和耕作技术,提高棉花生产效益。

米 巧;杜逍颖;贾娟娟,新质农业劳动力;农业劳动力转移;农业人力资本存量;土地流转;棉花总产量,2024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