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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智技术深刻地影响了出版业的方方面面,既对其传统的生产模式和传播方式提出了新的挑战,也为出版业的转型升级提供了强大的动力和新的发展机遇。一方面,出版业需主动拥抱并应用新技术,强化在出版领域的应用能力。另一方面,出版业需审慎对待数智化转型带来的挑战,识别并规避潜在风险,提高技术赋能水平,从而为出版业的持续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一、数智化技术在出版业的应用
随着科技的持续进步与不断提升,5G、VR(虚拟现实)、AR(增强现实)、MR(混合现实)、生成式人工智能、区块链、云计算与大数据等数智化技术广泛应用于出版业,既重塑了出版流程,也显著提升了出版的内容生产效率。
1. 5G 与 VR、AR、MR 技术
5G 技术具有高速率、低延迟、低功耗、大连接、高可靠等特点,其高带宽和低延迟的特点为 VR(虚拟现实)、AR(增强现实)、MR(混合现实)技术提供了强大的支持,让读者能够与真实对象在同一个空间中互动,从而拥有更加丰富、直观和逼真的体验。具体来讲,过去数字出版物多以 XML 形式存在,中心出版物从传统的纸质图书转换为文档形式,而如今发展到 VR 数字出版,读者可通过第一视角体验复现的物质世界。
这类沉浸式阅读体验为读者提供丰富的听觉、触觉、嗅觉元素,创造出一个真正的全感官沉浸体验空间。目前,VR 技术在出版行业中的尖端应用主要聚焦于专业出版及教育出版两大领域,以 TOB(面向企业)形式为主,企业需匹配 VR 设备并提供场地。相比之下,大众出版领域更倾向于采用较为轻便的传统图书,结合 VR 技术的轻量化应用,以 VR 设备触达优质内容,构建 “文化 + 科技” 体验的场景形式,如 2020 年,上海人民出版社与科大讯飞共同开创了虚拟主题展厅,通过现场的 VR 眼镜,读者能够看到珍贵的红色历史照片,由此拥有全新的体验。AR 技术更强调直观性与互动性,将传统图书从二维时代带入三维时代,如《创伤与急诊电子杂志》利用 AR 技术展示 3D 手术模型和医学影像,帮助学生更直观地理解复杂的医学知识。与 AR 和 VR 技术不同,MR 技术能够将虚拟元素与真实世界融合,将 3D 的虚拟角色和场景叠加到真实的图书上并与读者互动,使得读者的阅读体验具有更强的交互性。
2. 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
生成式人工智能(以下简称 “AIGC”)是指基于算法、模型和规则生成文本、图片、声音、视频、代码等内容的人工智能。AIGC 具有强大的内容生成能力和自然语言处理能力,凭借深度学习算法和大量数据训练,根据人工指令自动生成内容。
在出版行业中,AIGC 可以代替编辑人员完成部分简单归纳性、重复性的工作,为编辑人员提供强大的技术支撑,帮助他们高效地完成稿件生成、改写、润色工作,以及外刊翻译和文件汇编等工作,显著提升内容生产效率。此外,AIGC 可以降低创作门槛和人力成本,实现自动写作、图片生成、视频制作、语音合成等多元化内容创作,协助营销活动的展开,批量创作宣传文案及短视频。
3. 区块链与 NFT 技术
区块链技术作为一种去中心化分布式账本数据库系统,凭借其去中心化、高度透明及数据不可篡改的特性,已开始应用于出版版权保护、出版价值分配等各大领域,发挥了重要的信任工具作用。该技术能够在出版全流程中应用,构建去中心化的平台,连接作者、编辑等相关人员,及时同步生产过程中的信息,减少信息差带来的弊端,提高出版工作效率。
区块链技术采用的加密算法机制能够有效捍卫出版工作中作者的权益,出版社能够通过对称加密、非对称加密以及将两者结合使用的三重策略,限制出版内容的传输、复制及篡改行为,从而有力地维护原创作品的版权真实性。在此基础上,非同质化代币(NFT)作为一种独特的数字化所有权证明,通常被用来标识并确认数字资产的所有权归属。将 NFT 技术应用于出版领域,可以实现出版物与创作者之间的直接绑定,清晰地界定内容的版权所有者,同时为出版行业开辟知识产权认证的新途径以及防伪与溯源机制,促进创作生态的良性发展。
4. 云计算和大数据技术
云计算技术是分布式计算的一种,具有强大的网络服务功能,其通过以互联网为中心的技术系统,构建庞大的资源共享池,在极短的时间内处理数以万计的数据,随时满足用户个性化服务的需求。云计算技术通过大数据存储和管理能力在云端存储丰富的出版资源以便内容共享与备份,促使作者与编辑协作提高工作的灵活性,同时通过建立云图书馆和阅读平台等方式,为读者提供便利的在线阅读功能,大大提升读者的阅读体验。
大数据技术指的是规模庞大的数据集,其体量远远超出传统数据库工具在获取、存储、管理和分析方面的能力范围,通常具备数据量巨大、处理速度极快、数据类型繁多、数据真实性高等显著特征。大数据技术为作者与出版人员提供了强大的数据分析工具,使他们能够更深入地理解读者的阅读行为、偏好及兴趣,从而进行个性化内容推荐,优化市场营销策略。此外,大数据技术能够将大量书籍资料重新整合与激活,挖掘其潜在价值,如大数据技术能够实现古籍资源的开发,通过构建古籍知识内容网络,帮助研究者全面考察版本源流和文献考证价值,在此基础上通过智能识别功能对古籍中的图像、文字等信息进行深度挖掘和整理,将古籍以多模态的形式展现给读者,使读者获取跨越时空的宝贵知识。
二、出版业数智化变革的方向
随着 5G、AIGC、区块链、大数据等数智技术赋能我国出版业的程度不断加深,出版业将在出版方式、内容生产、服务模式、产业模式等方面发生巨大变革。人工智能重塑出版流程,AIGC 推动内容智能化生产,以个性化参与赋能出版营销,出版多元产业将深度协作。
1. 出版方式的变革:人工智能重塑出版流程
传统的出版流程是一个严谨有序的过程,通常从出版社主动向作者约稿或出版社接受作者投稿开始,经过选题论证,综合考量内容质量、市场需求及读者喜好后进行立项决策,若选题被批准,则正式进入后续的编辑、设计、印刷及发行阶段。数智技术解构了传统出版流程,人工智能的赋能使得出版流程打破了传统的时间与空间限制,不仅提升了生产效率,还强化了人与人之间、人与机器之间的协作,使得出版全流程更加灵活和高效。
在智能辅助选题策划环节,传统选题策划的过程过于冗长,开展市场调研、选题论证等工作需要一定的时间,很可能导致选题丧失时效性。此外,选题中掺杂过多编辑人员的个人喜好等主观因素,不具有普适性,也并不精准。利用人工智能与大数据技术,出版企业能够深入探索潜在读者的兴趣点及其关注的知识领域,同时收集并分析当前热点议题以及同类图书的选题数据,自动生成图谱,形成选题方案。在这一过程中,出版企业可以获得较为全面的作者信息,降低由于作者原因产生的出版风险,如元文献计量智能(MBI)、英科特(Inkitt)等可辅助出版企业发掘优质选题并预估市场反馈,辅助图书策划编辑更精准地制定符合市场需求的选题方案。
在智能辅助内容生产和编校环节,机器写作、智能排版成为常态,极大地降低了重复性工作,使编辑能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创意性产品策划当中,产出更多优质作品。随着数智化的深入,编辑处理稿件的要求越来越高,既追求速度,又追求准确性。运用 Deepseek 等工具,编辑只需要输入指令,就可以实现机器辅助内容文本、图片和视频的智能审核,提升审校效率和准确性。同时还可以进行风险预警,如编辑输入指令 “扫描第三章初稿,标注出重复率高于 15% 的段落并注明出处” 等,机器就能输出相应的内容,这极大提高了查重效率。
在智能辅助分发与传播环节中,传统出版物主要通过书展、作者见面会、新书发布会等进行营销活动,面向的对象广泛,难以找到精准的目标受众,也无法获得准确的营销数据,不能将营销活动与成交额进行匹配,缺乏数据分析的指导作用。依托人工智能与大数据等技术构建用户画像和用户行为,不仅能够实现内容个性化分发,精准触达用户,还能够全面收集各平台和网站的数据。出版企业可通过微博、微信、头条号、抖音等新媒体发布渠道,回收并分析发稿数、转载次数、地域分布等数据,在后续开展策划与营销时能更精准地分析目标受众的行为,将需求和产品进行点对点的匹配,提升传播效果。
2. 内容生产的变革:AIGC 技术推动内容智能化生产
传统出版的内容生产始于内容的创作与采集,通常由作家、专家等创作者完成,他们通过自身的专业知识、生活经验和创意灵感,创作出具有独特价值的内容。而后,出版企业会安排专业编辑对内容进行细致的编辑加工,主要进行语言润色、结构优化、事实核对等,以确保内容的准确性、流畅性、可读性和艺术性。AIGC 使内容生产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革。首先,AIGC 可以帮助出版企业提高内容生产效率。出版企业通过开发自身的大语言模型大量创作内容,不仅能够在短时间内产出作品,而且减少了在作者维护上的投入,如 2024 年商汤科技推出首个 “云、端、边” 大模型产品矩阵及日日新大模型 SenseNova 5.0 版,用户只需输入灵感构思,该模型即可将输入的内容迅速转化为一篇条理分明、语言流畅的小说,显著降低了创作难度,提高了内容生产效率。其次,AIGC 能够大幅提高编辑的工作效率。一方面,编辑运用 AIGC 快速获取需要的信息,包括同类型的产品信息、作者信息等,能够充分地做好前期准备工作,有助于后续内容策划的展开。另一方面,AIGC 可以为编辑提供多元的思考视角。编辑使用不同的提问方式能够得到 AIGC 大模型多角度的回答,从而拓展自身的思维方式,策划出更具创新性的产品。最后,AIGC 可以推动产品服务创新,如中信出版集团将 “历史的温度” 系列图书进行智能阅读开发,实现了集听书、看书、问书于一体的互动阅读模式,生成个性化的阅读计划。在未来,出版企业可以将 AIGC 与自身的优势产品深度融合,在现有的应用基础上进行创意性开发,极大地提升用户体验和用户满意度,从而开辟全新的出版模式和市场空间,提升自身的商业价值。
3. 服务模式的变革:以个性化参与赋能出版营销
技术进步是出版营销变革重要的推动力量,出版业正利用数智技术打造多元化的传播平台,逐步消解自身与读者之间的信息差,朝着信息全面共享的目标稳步迈进。随着数智技术与出版领域的深度融合,出版企业与读者的信息共享程度显著提高。在技术的助力下,出版业开始向基于用户参与与全方位数据分析的精准营销转型。
技术创新不仅极大地丰富了读者的阅读体验,使之更加个性化和社交化,还提高了读者在出版活动中的参与度。读者参与是出版营销中的核心要素之一,直接关系到出版物的市场接受度、品牌忠诚度和经济效益。在读者参与过程中,出版企业可以更好地了解读者需求,提高出版物的质量和针对性,从而提高市场竞争力。首先,随着数智技术的飞速发展和读者对互动性阅读体验需求的日益增长,喜马拉雅、微信读书等互联网应用开发了共读、弹幕等互动功能,极大地强化了阅读的社交属性,使读者在阅读中的参与性更强。这些应用通过设置集体阅读目标、阅读搭子等方式,有效提升了读者的阅读效率和积极性。其次,出版企业可以利用社交媒体平台(如微信、微博等)与读者进行互动,积极组织线上讨论会,开展抽奖活动,吸引读者关注和参与,激发读者自主生成内容的动力。读者通过点赞、评论、转发等方式表达对出版物的关注和支持,出版企业能够根据这些数据调整营销策略。最后,众筹出版作为一种新的出版模式,彻底颠覆了传统出版中的单向传播格局。这一模式打破了过去固有的信息差,使读者深度参与出版活动,拥有直接决定作品能否出版的权利。出版企业与读者借助众筹实现直接、高效的交易,读者根据自己的喜好与需求选择是否参与众筹活动,不仅增强了读者的主体参与感和归属感,还为出版业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
目前,出版企业借助社交媒体等第三方平台开展数字化营销已成为常态化,其以直播、短视频等方式为切入点,依靠人工智能、大数据、算法推荐等数智技术赋能,使得用户画像越来越精准,多方位触达目标受众,极大地提高了营销效率和质量。伴随着用户的深度参与,出版业得以深入分析用户的行为数据,实现高度个性化的出版物推荐。这种个性化的推荐方式不仅提高了读者的满意度和忠诚度,还优化了资源分配模式,使得一些原本可能被忽视的 “长尾” 作品得以崭露头角,为出版企业带来了更好的经济效益。此外,数字化营销还为出版企业提供了更精准的市场洞察能力,使得库存管理变得更为高效和科学,深刻地影响了出版业务模式和读者的消费模式。从读者的需求角度来看,出版产品和服务正日益满足广大读者个性化、多样化、细分化的阅读需求。这种需求的变化引领着出版供给的不断变革,而出版供给的变革反哺新的消费需求,从而创造出更多元、丰富的阅读消费场景。这种供需之间的良性互动推动了出版业的持续发展和创新。
4. 产业模式的变革:出版多元产业深度协作
数智技术的融入使得出版产业改变了传统的单一内容生产和发行模式,转而积极寻求与其他行业的深度融合与协作。这种融合不仅是简单的跨界合作范畴,还是依托技术的强劲驱动力,打破了不同行业间的传统界限。出版业与游戏、影视、文旅等多个领域实现了深度整合,共同构筑了一个跨领域的 “出版 +” 生态系统,创造了更多元化的内容产品。这一生态系统不仅给读者带来了更丰富的阅读体验,还极大地拓宽了出版产业服务的范畴,催生了众多新颖的应用场景和市场机遇,从而显著增强了出版产业的综合竞争力和社会影响力。
IP 开发是一个重要的实现途径,我国拥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出版行业版权资源丰富,有众多待开发的 IP 等待探索。浙江文艺出版社依托网络文学名家与杰作的全方位产业链 IP 孵化策略,精心打造了《后宫・甄嬛传》《芈月传》《剑来》等一系列标志性 IP。这些 IP 不仅在图书领域大放异彩,还成功跨界至影视改编、文创产品开发等多个维度,全面展现了 IP 的多元价值。瞬息魔方 XR 体验店推出的《丝路荣耀》全感 XR 巧妙选取古代丝绸之路为叙事舞台,融合 XR 前沿技术与沉浸式体验设计,实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的完美交融,打造了独具中国文化韵味的原创 IP。这些都充分说明借助版权合作、多语言版本的开发以及数字化技术的运用,出版行业能够更有效地挖掘与利用丰富的文化资源,从而促进 IP 的全球化传播与多元化发展。
从出版企业的视角出发,出版产业的深度融合使出版企业从单纯的内容生产者逐步转型为服务提供者。通过积极探寻创新的知识服务模式,构建智能化的内容服务平台,出版企业不仅承担内容的创作与传播任务,还进一步拓展至知识管理、在线教育以及内容社区建设等增值服务领域。这一系列举措不仅打破了传统出版产业的界限,还成功构建了一个集内容生产、服务提供与用户体验优化为一体的全新生态系统。这一生态系统的形成,为出版产业的持续繁荣与发展注入了强劲活力。
三、出版业数智化面临的挑战与对策
在 5G、AIGC、区块链、云计算与大数据等技术的赋能下,传统出版流程被深刻重塑,从内容创作、编辑加工到营销推广,每一个环节都融入智能化的元素,这不仅提高了出版生产效率,也带来了版权风险、数据安全等问题。
1.作者与编辑身份的界限模糊
数智技术不断赋能出版业,极大地改变了出版内容管理模式,解构了作者和编辑的传统工作内容。在 AIGC 的应用下,内容可以被机器快速生成,作者不再是内容获取的唯一来源。AIGC 是基于算法逻辑单向产出的结果,同一算法在相同的逻辑下会产出大量同质化的内容,因此导致产出内容同质化。一方面,AIGC 无法生成具有作者独立思考成果与审美水平的作品,缺乏创意,难以完成优质内容的创作。另一方面,AIGC 生成内容的真实性无法得到保障,存在大量虚假信息,混淆事实真相。算法在设计当中存在主观偏见,内容安全的问题也不可忽视,如存在意识形态安全、信息真实性、少数群体权益等风险。作者从单一创作者向协同创作者转变,职能逐渐向内容的监督和编辑方向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作者的职业认同感。
AI 技术产出和加工的内容无法体现编辑的水平和个人风格,编辑在出版产业链中的角色逐渐发生转变,从原有的内容把关人转变为数据驱动的内容管理者,编辑从和作者交流转变为和冷冰冰的机器交流,使得编辑的身份认同感也变得微弱。同时,随着 AI 技术的普及,编辑的工作技能要求发生了变化。传统的文字编校正在被 AI 取代,许多常规的文字处理和校对任务已不再需要编辑完成,编程、数据分析等技术能力逐渐成为编辑新的能力要求。而且,利用 AIGC 完成部分出版内容生产工作相比传统出版内容生产效率更高,时效性更强,在某种程度上会取代一部分传统出版的信息来源。AI 大模型 Deepseek 的破圈爆火,能够更加便捷高效地满足大众的个性化信息需求,大模型技术的崛起对出版业来说也是一个新的挑战。
基于此,作者和编辑需要保持终身学习,适应技术快速发展的需求。通过持续学习,作者和编辑能不断强化自身专业能力,提升专业素养,始终坚持在内容创作和审核中的主导地位,从而提升对自我价值的认知,加深职业认同感。同时,出版行业应积极探索新的行业标准,制定明确的职业规范和伦理准则,规范技术的应用范围,以此维护作者和编辑的权益,提升职业地位。
2. 版权保护与数据安全
目前,AIGC 生成内容在国内外尚未获得清晰的法律界定,出版企业在训练及运用大型语言模型时,由于采用的数据来源不透明,可能遭遇潜在的侵权或被侵权的风险。AIGC 还给出版业造成了大量抄袭行为,包含复制文本、图形、想法等他人的智力成果。这种现象在学术出版物中尤为严重,在开放获取运动的流行下,学术界鼓励作者公开发布个人学术研究成果,虽然有利于科学研究进展,但也会导致 AI 轻易访问这些研究成果来训练大语言模型,若使用者没有标注作者信息,即构成抄袭行为。此外,AIGC 可能歪曲内容,破坏作品完整性,产出错误及虚假内容,侵犯原作者的权益。
数据安全是出版业面临的一大问题,出版业依赖于大规模的数据存储和云服务,在大数据背景下,数据采集、处理、分析过程中数据内容不断发生变化,数据的存储机制变得更加复杂,加大了数据保护的难度。除了数据存储难度提高,数据泄露风险也不断加剧。为了给读者提供更个性化的服务,部分出版企业在优化 AI 算法中大量应用个人数据,包含搜索记录、浏览记录、浏览时长等信息,以及用户与各平台签署的个人隐私政策,但大多数情况下平台并未尽到告知义务,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收集大量个人隐私信息,侵犯了用户的隐私权,数据泄露和滥用风险大大增加。若这些数据被恶意运用,不仅会干扰用户的行为,还可能引发社会伦理争议,带来严重的后果。
因此,我们需要明确 AIGC 带来的内容质量低、侵权风险及隐私安全争议涉及的伦理问题。在内容生产中,出版企业必须始终将人作为创作主体,AIGC 作为辅助内容生产的工具,不能取代作者和编辑的主体地位。同时,出版企业应注重版权管理,设立相应的部门负责内容核实与审查工作,确保企业科学正当地使用技术。相关人员也需要提升技术敏感度,尤其是编辑需要提升内容辨别能力,明确知晓信息来源。此外,目前 AIGC 在出版领域的应用尚缺乏具体的规范性指导,政府部门与行业协会应当根据现状制定并出台相应的政策,完善 AIGC 版权管理机制,保护内容创作者的权益,降低企业侵权风险。出版企业在应用 AIGC 的过程中必须符合出版伦理,保证流程合法合规,不能肆意侵犯读者隐私和滥用数据,一切以读者需求为主,保护读者的权益。只有科学合理地使用 AIGC,才能实现技术的最大效益。
3. 国际化技术复合人才短缺
当下,国外的出版公司将大多数精力投入于新技术与新产品的开发中,新兴技术在国际领域的应用成熟度显著高于国内,国际出版业在新一轮技术革新浪潮中占据市场先机。相比之下,我国出版产品走出去程度尚浅,国际市场占有率较低,反映了我国出版企业缺乏具备国际视野的人才,在技术产品开发以及国际视野上还存在短板,不利于我国文化产业的国际化发展。而且,我国出版企业的人才结构与新的出版趋势和需求不匹配,一些传统的出版人才可能难以适应数智化的新型出版模式。AIGC 的发展要求编辑具备内容辨别能力和版权意识,若传统人才没有转型意识,则会使得新的出版物在推广层面面临挑战,导致出版企业难以快速响应和把握新的市场机遇。
面对技术性人才缺口,我国出版企业需在人才培养上下功夫。一方面,在出版业的数智化转型过程中,新技术的广泛应用对出版人才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出版企业应通过引进来和走出去培养技术人才,尤其是既精通出版业务流程,又掌握先进科学技术,同时具备国际视野的高素质复合型人才。另一方面,出版企业应依据数智发展进度开展高质量的人才培养工作,针对企业实践情况设计系统性和有针对性的培养计划,充分拓宽员工的职业发展空间并挖掘其成长潜力。此外,出版企业应主动引进前沿技术,加大专业人员的有效管理力度,充分发挥技术潜力,使出版效率得到实质性提升。
4. 产业转型升级驱动力不足
长期以来,出版业因其深厚的传统发展惯性而维持着相对平稳的状态,这一现状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行业追求科技创新的源动力。对前沿科技成果而言,出版业主动接纳和应用的积极性不高,导致多数出版企业在数智技术的自主研发方面面临重重困难,难以实现实质性的突破。首先,大部分出版企业的数智技术仍依靠向技术服务商采购,缺乏独立开发的能力,并且由于专业领域不同,出版企业与技术服务商存在隔阂,导致出版企业与技术服务商之间的合作协同性不高,难以推进数智技术与业务的深度融合。其次,出版企业的产业转型意识薄弱,仅仅将人工智能视为提升出版工作效率的工具和手段,并未认识到其对内容创作与分发模式的根本性影响及其背后巨大的商业价值,错失了通过技术创新驱动商业模式升级和盈利能力提升的良机。最后,出版业缺乏广泛应用数智技术的规模化经验,无论是在推动产品创新、商业模式革新,还是在管理创新等多个关键维度上,国内尚未涌现被广泛认可的标杆企业。因此,在出版业探索数智化转型的道路上,行业整体上仍处于摸索阶段,缺少经过实践检验、可复制推广的成熟经验和可供借鉴的典范主体。整体而言,在数智化转型浪潮中,多数出版企业受过往长期经营经验的影响,思维方式与经营模式趋于定式,对数智技术的应用比较单一,大多仅限于出版流程中的个别环节,如大数据分析、VR/AR 场景打造等,尚未实现整个行业从局部到全域的全面数智化升级与转型。
针对出版业在技术应用的不足,出版企业可以向其他领域寻求合作共同打造智能化产品,弥补在技术上的短板。通过与技术服务商、互联网企业、高校等机构开展合作等方式,出版企业以版权资源为依托,数字化利用知识内容,最大化发挥内容效用,实现 “一个内容多种创意、一次创意多次开发、一种产品多个形态,一次销售多种渠道、一次投入多次产出、一次产出多次增值”。这种模式不仅提升了出版企业的生产效率和市场竞争力,还通过多元化的开发和传播方式,满足了不同用户群体的需求。
黄先蓉;罗玥莹,武汉大学信息管理学院,202501